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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期丁玲】丁玲早期代表作

    时间:2019-04-15 06:52:21来源:佩佩美文网 本文已影响 佩佩美文网手机站

      摘要: “五四”启蒙运动中,“女性解放”作为“人的觉醒”的启蒙命题的子命题被提上议程,但“五四”启蒙运动催生的第一代女性书写群体局限于对男性历史宏大叙事话语的回应和附和。而丁玲早期文本因其对男权叙事的瓦解、对女性独立命运的关注具有了某种先锋性意义。本文主要从对人的情感“自为性”的坚守角度,通过具体的文本分析,阐释了丁玲早期文本女性主体意识的艰难突围。
      关键词: 丁玲;早期;女性主体意识;突围
      男女两性的情爱导致了家庭的产生、社会的发展,人类开创了属于自己的“第二自然”——文化。因此,人依存于自然的生命形式分解为两个侧面或两种形式:一方面是情爱生活或情感关系的非物质性,即人之为人的“自为性”;另一方面是社会生活或存在关系的物质性,即人之为人的“自在性”。[1]在人类漫长的历史发展过程中,男女两性的情爱方式也发生着变迁,或表现为禁欲主义的文化偏执——“制于道”,或者发生情爱的变异:自然情爱向后倒退,回到动物的兽性本质——不加选择地、无条件地满足生理需求——“纵于欲”;人的物质性本质过于膨胀,人的情爱的快乐感让位于物质的安全感——“制于物”。女性只有坚守男女情爱的本真才能体认女性的主体位置。在第一代女性作家中,冰心探寻到的是道德情感,冯沅君言说理想的一己之情,庐隐书写迷茫伤情,在她们文本深处,始终有着一位不可也不敢弑杀的“父亲”。经过对情感进行的层层剥离,丁玲终于触及情感的本质内核,女性主体在女性情感复活的基础上艰难突围。
      一、 勿“制于道”
      真正的男女情爱并不是在一味的将其中任何一方置于永久性的他者地位,而表现出一种相互性,它要求男女双方互为主体又互为客体,即男性在将女性肉体作为欲望对象时,反过来又将作为女性欲望的对象而存在,女性的主体只有在这种相互性中才能得到保全。因此,任何停留在情感表层的表达均不会指向女性的主体,只是对父权伦理的附和、重复。身体的觉醒才能引导女性主体意识深层觉醒,正如女性主义学者所认同的,“妇女必须通过她们的身体来写作,她们必须创造无法攻破的语言,这语言将摧毁隔阂、等级、花言巧语和清规戒律。”[2]
      在中国几千年的封建史官文化中,肉体(主要是女性)欲望一直被视为非法,在文学中长期遭到放逐。到了上世纪20年代,基于剪发、放胸、放足的女性解放命题,女性肉体及欲望开始出现在一些男性文本中。茅盾素以善写具“时代性”的女子而著称,其文本中的女体具有“丰满的乳房”、“细软的腰肢”和“肥大的臀部”,充满“浓郁”的“肉的热香”。正如叶圣陶所说的“精力弥满”,富于母性和“生产力”,其中未始不蕴含改良主义的“保种”“强种”的思想底线,但也体现一种对女体的男性狂想:她们的精神被想象成为超越的,她们像男性一样参加革命甚至更加洒脱,而她们身体却被看作是深陷于内在性的一个物,发达的肉体显示出客体所特有的惰性与被动性,抽空了精神更多地是作为“肉”的形式被展示,被观看,成为男性欲望的投射对象。而在丁玲文本中男性作为女性欲望的对象被描述,改变了男性文本中“看/被看”的角色,男性成为“看”这一行为对象,女性成为行为的主体,一直处于遮蔽状态的女性欲望体验被表达了出来,而这种表达方式表现出对男性叙事的主动疏离——去尽了男性欲望,女性成为欲望的主体,摈弃了性欲行为的“他者性”。
      《莎菲女士的日记》中的莎菲经历过情感的纠纷,深黯男女之间的“一些小动作”,显示出足够的老练与精明。她把性欲看成爱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种两性间的大胆,我想只要不厌烦那人,会像把肉体融化了的感到快乐无疑”。[3]她讽刺好朋友云霖和毓芳的“纯洁”,“我忍不住嘲笑他们,这禁欲主义者,为什么会不需要拥抱那爱人的裸露的身体?为什么要压制住这爱的表现?为什么在两人还没睡在一个被窝里以前,会想到那些不相干足以担心的事?我不相信恋爱是如此的理智,如此的科学!”她毫不讳言男性肉体对自己的性吸引: “我抬起头去,我看见那两个鲜红的,嫩腻的,深深凹进的嘴角了。我能告诉人吗,我是用一种小儿要糖果的心情在望着那惹人的两个小东西。”
      茅盾曾称“莎菲女士是‘五四’以后解放的青年女子性爱上的矛盾心理的代表者!”这场恋爱被称为“游戏式的恋爱过程”[4]。其实,莎菲并不是在玩弄浮浅情感游戏,男女两性之爱既不是纯粹肉体欲求,也不是单纯的精神需要,而是两者围绕着性爱交织在一起,有了肉体的参与,精神才有了现实的依托,有了精神(情感)的投放,肉欲才能从动物本能性中超拔出来,偏求于任何一方,就有可能走向“性禁锢”或是“性与色情的泛滥”。她对情感与肉欲的努力整合正是女性主体性在个人情爱上的诉求。
      《日记》中莎菲一方面作为主体表达着自己的欲求,另一方面又带有某种客体性,“我敢断定,假使他能把我紧紧的拥抱着,让我吻遍他全身,然后他把我丢下海去,丢下火去,我都会快乐的闭着眼等待那可以永久保藏我那爱情的死的到来。”“并且我常常想,假使有那么,我和他的嘴唇合拢来,密密的,那我的身体就从这心的独笑中瓦解去,也愿意。”然而凌吉士“他的爱情是什么?是拿金钱在妓院中,去挥霍而得来一时肉感的享受,和坐在软软的沙发上,拥着香喷喷的肉体。”在与莎菲的关系中,他只作为主体存在,他是猎人,追逐着他的猎物,他拒绝投入感情,拒绝成为客体。如果沉沦于他的肉体之恋,就将失去主体永远成为客体——纯粹的他者。因此,莎菲在凌吉士“敢于把我的双手握得紧紧的同时,却又感到他却如此的冷淡,冷淡得使我又恨他了。”并断言“他还不懂得真的爱情呢,他确是不懂。”“但他真得到过一个女人的爱吗?他爱过一个女人吗?我敢说不曾。”付出的只是肉体,获得的也只能是他者的肉欲呈现,但不会是爱。对沦为纯粹肉体的警惕使莎菲无数次反问自己,“但我为什么要给人一些严历,一些端庄呢?那我为什么不承认是爱上了他咧?”
      莎菲也曾试图让凌吉士投入情感,“一种奇怪的思想又在我脑中燃烧了。我决定来教教这大学生。这宇宙并不是他所懂的那样简单啊!”但是她失败了,“我无能使他了解我而敬重我”。最后她绝望了:“我竟忍不住笑出声来,说他也知道爱,会爱我,这只是近于开玩笑!那情欲之火的巢穴——那两只灼灼的眼睛,不只宣布他除了可鄙的浅薄的需要,别的一切都不知道吗?”为此,我们可以说《莎菲》表达的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理智与情欲的对立,最后莎菲放弃与凌吉士的爱恋不能说是理智对情欲的战胜,而是女性主体在遭遇到客体化时的自我保全。正如莎菲自己所觉察的,“真的,有时话都到口边了:我的王准许我亲一下吧!”“但又受理智,不,我就从没有过理智,是受另一种自尊的情感所裁制而又咽住了。”这里自尊的情感即是女性的主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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