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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弋戈尔的黄金周] 弋戈

    时间:2019-04-15 06:51:09来源:佩佩美文网 本文已影响 佩佩美文网手机站

      1  弋戈尔的本事在于,他看上眼的女人,十有八九,一小时内保准拿下。但是这次,在成为勇斗歹徒的英雄之前,他在情场上走了麦城。  事情得从弋戈尔接到的一个电话说起。
      “是弋局长吗?”
      “哦……您是哪位?”
      “老同学!”
      “是老班长?”弋戈尔听出了那自信、卖弄而又霸道的声音,“古为今!是你吧?”
      “你小子!我以为当了局长,就把老同学给忘了呢!”古为今说,他要召集一次同学聚会,地点在母校所在地哈尔滨,“咱同学还就数你出息大!你要是再不参加聚会,小心开除你班籍!”
      “和你比,我出息啥呀!”弋戈尔谦逊地敷衍了几句,没有立即作答。这样的同学聚会,在毕业五年、十年、十五年、二十年时也搞过,每次都有人通知他,不管他在哪里,都能把他找到。但是,他编造了种种理由,一次都没有参加。这次非“五”非“十”,居然也要搞同学聚会,而且是古为今亲自给他打电话,这说明他在同学中的地位直线上升。这古为今不光是大学时期的班长,如今还是哈尔滨市某区某街道的党工委书记!弋戈尔犹豫着,是不是应该给古为今一个面子。但是古为今接下来的话,让他吃了一惊!
      “戈尔,还记得景媛吗?”
      “你说谁?” 弋戈尔脱口而出。他装作在脑子里搜索,好像这个名字已经久违了。
      “你小子,装啥大头蒜啊!景媛!——咱班、咱系、咱校的一枝花,你会不记得?”
      “哦……记得。她……咋了?”
      “你不知道?——她老公,那个导演……不是跳楼自杀了嘛!”
      “啊?跳楼?”弋戈尔又吃一惊,有些毛骨悚然。
      “你真不知道?”
      “啥前儿的事?”
      “有几个月了吧?”
      “哦!……”
      弋戈尔急忙用手捂住话筒,怕自己不正常的喘息声被对方察觉。古为今在电话里又啰嗦了些啥,他一个字都没听进耳朵。他昨天才把景媛一行三人送走。三人,景媛和她妹妹、妹夫,独不见景媛的导演丈夫。他们乘坐一辆宝马,景媛的妹夫驾驶,弋戈尔的专车奥迪相形见绌。在陪同游览的闲暇,当着妻子奚欣悦的面,弋戈尔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景媛:“咋没把你老公领来?”景媛平淡地说:“他出差了。”景媛的妹夫却表情怪异。当时弋戈尔并未在意,以为景媛考虑的是,到遥远的地方去见老同学,带丈夫多有不便;或者,她丈夫确实忙,导演嘛。哪知道,她的丈夫不久前与世 “拜拜”了?
      “他为啥要跳楼?” 弋戈尔追问。
      电话里传来忙音。在弋戈尔胡思乱想的时候,古为今已经放下了电话。
      2
      久违了,哈尔滨!大学时代美好和痛苦的记忆,本来封存得严严实实,即使景媛到木县来,和弋戈尔相会,弋戈尔记忆的闸门也没有完全打开。是古为今的一个电话,让他必须前往赴会。
      和景媛相会时,他们也唠扯过同学聚会的事。多次同学聚会,景媛也一次都没有参加。她是一个孤芳自赏的人,清高孤傲。她对弋戈尔说,毕业二十多年,她除了千里迢迢来看弋戈尔,没有见过任何同学。弋戈尔当时就感动得一塌糊涂,脑子里也同时画了一个问号:在哈尔滨的同学有好多,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谁?哪怕在大街上偶尔遇见……景媛没有见过任何同学,却专程来看望弋戈尔,时间又选择在她丈夫去世以后;更离奇的是,弋戈尔和她在一起三天,居然不知道她的丈夫已经去世。
      是景媛那么快就从失去丈夫的悲痛中解脱了出来,还是为了解脱,为了重新开始,才到木县来找他?弋戈尔仔细回忆和景媛相见的情景。二十多年未曾谋面,也没有联系,却仿佛心有灵犀,两手相握,没有半点陌生感,好像刚刚分别又重聚。那么,她的神色中,就没有一点儿沧桑和失落?
      当弋戈尔乘坐直达佳木斯的飞机飞行在万米高空的时候,这样的问题依旧困扰着他。又从佳木斯飞往哈尔滨,他期待此行会收获一个满意的答案。
      景媛没有参加哈尔滨之夏的这次同学聚会,有关她的话题也是讳莫如深。全班四十个同学,到了差不多有三十个,在哈的同学,只有景媛缺席;而工作在吉林、辽宁甚至河南、广西的同学,也有代表性地来了几个。那帮女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似乎在讲景媛。弋戈尔像猎犬一样到处嗅,也没能得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他想问,但是问谁?如何问?只好憋着一肚子问号。如果同学们知道景媛不久前还到弋戈尔工作的某省木县去过,会作何感想?保守着一个不能与他人分享的秘密是幸福也是痛苦,而隐藏在秘密后面的秘密——有关景媛的一些他所不知道的情况,是如此强烈地吸引着他。他需要一个答案。在木县的那次会面,其实还可以更成功一些,只是因为有景媛的妹妹和妹夫两个电灯泡在,妻子奚欣悦也经常像特务一样不合时宜地出现,他和景媛甚至连几句过格的玩笑话都没机会说。他对景媛一往情深,但对她的情况却一无所知。虽然如此,妻子奚欣悦还是撇着嘴对弋戈尔说:“你俩肯定有事!” 弋戈尔说:“瞎扯啥!”奚欣悦说:“我没瞎扯!她看你的眼神,有些慌乱!你看她呢,眼神也是躲躲闪闪的……” 弋戈尔说:“你还挺能整词儿的!我老婆行啊!但是,我和景媛,啥事都没有!我就是合计,能不能,让我女儿到她学校上学!还有咱儿子,将来也可以沾上她的光啊!她那学校,如果没有关系,光择校费,就得二十万!”奚欣悦鼓嘟着嘴:“你别拿这个打掩护!你俩眉来眼去的,我看不出来?” 弋戈尔有些急:“就算有想法,也没机会呀!”奚欣悦得意地说:“你这家伙!有想法吧?机会还不好找啊?我就纳闷儿了,她比我大十多岁,也没我漂亮啊!” 弋戈尔在心里说,你一个只念过五年书的人,懂啥呀!
      送景媛他们一行三人离开木县的时候,望着宝马车绝尘而去,消逝在高速公路的入口,弋戈尔非常地失落和遗憾:景媛,她为啥不是我老婆呢?她虽然四十大几,仍不失花容月貌,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这个有四分之一白俄血统的漂亮、聪慧的女人,白净丰腴的脸庞,时隐时现、若隐若现着两个小酒窝,如同在表情上镶嵌了两粒晶莹的宝石;酒窝随表情变化在脸腮奔跑,活泼可爱,像是在和弋戈尔的目光捉迷藏;神色是浅浅的忧郁,略显冷艳,长长的睫毛,偶尔扑闪,一颦一笑,都令人心动。弋戈尔沉醉其间。回首往事,弋戈尔曾经何等自卑啊,大学四年,从来不敢和景媛套近乎,甚至连主动和她说一句话都缺少勇气。现在,他也算是混成个人物了,他不用再自卑了。只是今非昔比,一切都面目全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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